修仙:坐碎仙觀後,房東逼我打工還債 - 第 65 章 ☆65.六十六章近日,可有人娶親
六十六章 近日,可有人娶親
這一夜裏,九木蜷縮在被子裏睡得香,漸漸鼻息加重。
漸入深夜時,李醫師舉着蠟燭,怕人見着光亮條件反射的想放到遠處,又反應過來她是看不見的,便折身放了光源到窗邊的矮桌上。
這道身影先是束着手腳不出聲響的看看門窗有沒有關嚴,一番檢查下來後又松下加厚的帷帳,坐進去悄悄掀開她腳處的被子。
縫隙中的燭光太微弱了,他便揮手騰起粼光。
剎那間,本來黑暗的地方被照得明亮。
他将手放到嘴旁哈了熱氣,才敢碰到依稀可見皮膚的腳上。那日當他趕到時,九木的腳底已經被摔碎的瓷片刺入,淌了遍地血。
看她毫無反應時也明白,是這地方的痛相對來說更微不足道罷了。
他的下唇已經咬出紅跡,似有長刃從口中伸到胃裏攪着,這不是她的身子,可得由她來受苦啊…
而這雙腳只是一部分而已,她的眼睛,已經完全腐爛至根的眼睛!根本想不到她該是怎麽熬過來的!
他不在乎什麽李英,只要不是九木,即便是他自己來受這苦也情願。
碧色身影在粼光的照耀下伏下身子,輕輕吻在她的腳上,合上眼時腦海裏出現白日裏四下搜索的倔強模樣。
你可以依靠我啊,阿九。
他好想這樣告訴她,真的不用太堅強。
此時的他恨不得将九木牢牢固在身邊,他又做不到,就連現在也得裝成其他醫師來照顧她,怕她得知自己是徐仁卿便驚慌失措一命嗚呼。而且自己身上的事太多,實在沒法子時時刻刻守在她身邊。
直至今日,九木的身子還沒有找到。
被人藏起來這是肯定的,他這位白烨之主都尋不得另一半法器的蹤跡。他手下的地界仙靈,木界仙靈也已經将可藏人的山林處查的天翻地覆,如此這番天界的仙官又可能找到嗎?
所以即便他再不願意,也是要用最後的法子了。
李醫師收回粼光,掩好她的被子決然起身離開。
地獄府還如往常般,哀嚎交雜在風裏聽的人發毛。而輔佐官屋子裏絲毫不見地獄氣息,反而充盈着桂樹香氣。
“大人,有客。”阿貓站在祖戎處理公務房間的門口,沒等祖戎開口詢問是誰,那身影便由阿貓身後站出。
祖戎撇眼來人,遲疑的放下筆問道:“司良仙君,匆匆而來所謂何事?”
“求你幫忙。”
什麽?祖戎震驚的看向他略帶憔悴又十分嚴肅的面容,知道他必不是在開玩笑。
堂堂土木主神,竟還有來地獄府求一位輔佐官的時候?
他高高在上的問道:“何事?竟要您大…”
司良急步邁到他跟前,拍桌道:“借我地獄犬。”
“地獄犬?地獄犬現下在地獄八喜處執行公務,您要地獄犬幹什麽?”
司良眼神閃過一絲不情願,道:“自有用處。”
“毫無誠意,不借。”祖戎收好文書,起身欲走。
司良突然叫住他,沉聲道:“找九木的身體。”
“什麽?”
二人将事簡單道明,祖戎便派阿狗立馬去了八喜處尋回地獄犬。
他此刻明了,司良肯來求他,無非就是為了九木的。
祖戎看着司良佯裝淡定,實際目光一直盯在廊處,不肯松懈遺漏了阿狗回來的動靜。
為了還債或是善心大發,能與凡人換身子這事,旁人做了祖戎會奇怪,但九木做他是絕對不會懷疑此事真假的。
“司良仙君,此事蹊跷。”
司良繃着身子,雙手不安的交疊在身前,“是蹊跷,沒有她的身子,我不能将鬼氣消盡。”
祖戎深以為然的點點頭,消鬼氣時一但受到影響,即便有她的身子九木的魂魄也回不去了,她就只能困在那副半人半鬼的軀殼。
人身與鬼體相結合,是穢物,即使是地獄府也不願碰的東西。
他們死不掉,活着也痛苦,如果真如司良所說的九木存魂的軀殼正在好轉,那只能是她的功勞,強撐着精力不去受鬼氣幹擾。
待到阿狗帶來渾身通黑的三頭地獄犬後,司良躬身道謝便立即回了凡間。
祖戎反至屋內,鎮定的蘸墨提筆,在黃紙上畫了許多動物肖像。
他抓着厚厚兩沓紙張走到地獄府外,雙手交叉,拇指與中指合十對在嘴邊,呵道:“以紙為形。”
話音未落,黃紙紛紛飛向空中化成數百實體,噗通一聲跪在階下。
祖戎擡眼間,地獄府的風兜起他身上烏黑色的華服,他厲聲命令道:“通知凡間數鬼,若他們知地獄府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恩情,就給我找!”
驟而,成百個黃紙面人齊聲問道:“大人,所尋之人為誰?”
這聲音一直環繞地獄府久久未散。
他轉身回眸,眉頭緊鎖,一字一句沉穩道:“雜神,九木。”
“是!”
随着一陣煙塵暴起,高階下的百十數人形盡數消失,只留下氣勢渾然的聲音飄響。
阿貓湊進祖戎,看見他對着自己揚下手,躬身道:“大人,您的身邊不可無人侍奉。”
“不,我要你去查一件事。”到底是不是那個人在從中作祟,如果是,那麽他也不必甘願窩在地獄府裏不再出頭。
此時,司良帶着地獄犬方落至人間樹林中。
他伸手探出白烨在地獄犬噴着灼熱氣息的黑鼻前晃了晃,沒想到,它只淺淺聞了兩下,烈焰般通紅的眼睛看向天空,化成一道黑色利風直沖雲霄。
方要跟上,才發覺回來時已近晨曦,現下日頭半垂在通紅雲霞中,怕是不能親自跟去了。
吱吖—
李醫師打開房門時發覺本該還在床上睡着的身影已經坐到椅子上,他分不明此時九木臉上是什麽表情,嘴角不帶絲毫情緒,顯然沒有多高興。
難道是又夢魇了?
他想到方來那幾日,不管是白日還是夜裏,只要她昏過去便一直神經兮兮的說夢話,睡的極不踏實。
李醫師邁腳進門,溫聲道:“小姐怎麽不多睡會?”他又瞥見人身上的薄衫,利索的回身将門關嚴。
“我,有事要問你。”九木抿着嘴,兩只放在膝頭的手不由得緊張的捏起。
李醫師背着身,手貼在涼絲絲的木門上,“在下定知無不言。”
九木沉思良久,十分猶豫,幾番開口又将其咽下,最終擡頭看向門口處,支吾道:“近日,可有人娶親?”